“这真美啊！以美国的经济实力和科技水平，能再造出一个或几个祈年殿这样的建筑，但怎能再造出具有500年以上树龄的古柏林呢？怎能再造出这样的氛围呢？”
资料图：游客在北京天坛公园游览。中新社记者 杨郁然 摄
1971年，时任美国国务卿亨利·基辛格第一次访华参观天坛时发出感慨。
这位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一生中百余次来到中国，其中到访天坛的次数多达15次。他为何如此钟爱天坛？三个关键词里藏着答案。
资料图：2019年11月21日，2019年创新经济论坛在北京举行，在“特别会议—对话：基辛格博士”环节，美国前国务卿、创新经济论坛名誉主席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出席并发言。中新社记者 侯宇 摄
——建筑
基辛格首次到访天坛时，曾遍游祈年殿、皇穹宇、圜丘，每到一处都表现出浓厚兴趣。
1973年，基辛格在中方人员的陪同下再次来到天坛。在参观皇穹宇时，听到导游解说回音壁，他非常感兴趣，于是请中方人员站在东配殿后，自己走到西配殿后，紧贴着墙壁向北与之对话。听到清晰的回音，基辛格感慨说，“这里的墙砖像无线电一样”。
时钟拨到1987年。“这是什么，我怎么没到过这里？”已是第七次来到天坛的基辛格发现这处古建里还有他不曾到过的地方。随行人员告知是斋宫，但行程来不及了。
“没关系，不是两三年就来一次吗？下次再来！”基辛格说。后来他故地重游，游览了斋宫，弥补了遗憾。
——古树
明代计成《园冶》有云：“名园易构，古树难求。”
曾多次接待过基辛格的天坛公园原总工程师徐志长回忆说：“基辛格博士特别喜欢天坛，特别让他感兴趣和念念不忘的是天坛的古树群。”
天坛现存古树3562株，包括侧柏、圆柏、国槐、银杏、油松等树种，主要栽植于明清时期。天坛古树群远观气象庄严，近看威仪参天，特别是古柏林四季常青，正符合《周礼》中“苍璧礼天”的意境。
2008年，85岁高龄的基辛格携家人到天坛游览。他不辞旅途辛苦，坚持上下台阶参观每一个景点。当走到回音壁西侧，看到古柏林，他感到非常亲切。
2013年，已是九旬老人的基辛格来到天坛，这一次他提出想在古树林里坐一坐。工作人员注意到，他久久凝视着“九龙柏”，仿佛在与“老友”告别。
生长在皇穹宇西北侧的“九龙柏”，枝干遒劲苍挺，树龄已有600多年，是北京市区最古老的柏树之一。如今，这棵古树仍在生长，一圈圈新生年轮默默讲述着生命的韧性与奇迹。
资料图：中轴线南段东侧是天坛，与先农坛在位置与规划格局上呈东西对称。图为游客在天坛祈年殿游览。
——景致
在中国传统园林艺术中，建筑和植物两者相傍相生，互为映衬，构成整体。两者的和谐之美是一种景致，更是一种意趣和情怀。
基辛格首次到访天坛时就曾说，“这里的景致给人另外一种感觉”。多次来到这里后，他依然会感慨：“China is always new and always impressive.”（中国总是更新的和令人难忘的。）
天坛古树的栽植讲究“内仪外海”，内坛规则种植柏树，称为“仪树”，间距4.8米左右，强化威严秩序感与神秘感；外坛则以自然式混合种植松柏、榆槐等，称为“海树”，自然天籁的空间意境将宏伟的祭坛建筑衬托得更加高大神圣，营造出敬畏、隆重的祭祀氛围。
此外，中国古人还将四季轮回、月令更替、昼夜循环等织入天坛建筑的灵魂。以祈年殿为例，中央4根“龙井柱”象征四季，中层12根“金柱”代表十二月，外层12根“檐柱”寓意十二时辰。24根柱子与二十四节气相对应，而全部28根则代表中华传统文化中的二十八星宿……
天坛，既是历史的见证者，更是未来的守望者。它正以更蓬勃自信的姿态，向世人展现中国历史文化的独特魅力。
也难怪基辛格曾在天坛留言簿写下这样一句话：A country with such a great past will have an even greater future.（一个国家有着伟大的过去，也将永远拥有辉煌的未来。）
图片来源：天坛
作者：张素 谢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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